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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玉石照亮的叶尔羌

Viewed 9 times2021-9-10 09:01 | 精彩读书阁, 树海读书阁

被玉石照亮的叶尔羌

  在造山运动之前的古生代初期,在苍茫大海底部的沉沙暗流之中。一个年轻的生命孕育着,从古生代末起,脚踩准噶尔和塔里木横空出世,巍巍昆仑,莽莽雄峰,横贯于我国西部边疆,是我国西部的一道屏风。
  
  漫长的岁月嬗递中,昆仑巍峨成我们伟大祖国的脊梁,内地的许多崇山峻岭,都是其分支;昆仑又是孕育中华古代文明的黄河、长江的源头,是我们伟大民族的摇篮。昆仑是充满着灵气的,群仙会聚,群贤毕至。瑶池高歌的西王母,八骏西巡的穆天子,逐鹿西域的匈奴王,立功边关的博望侯,多少神话传说或者历史典故在这里衍生。昆仑便以其雄伟、圣灵成为华夏文化之祖,也是中国神话之祖。
  
  由于经历了太古代、元生代、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多代地壳活动和变化,地球内产生了各种各样、软硬不一、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的不同类型的石类即石族。玉是美石。灵山出美玉。在叶尔羌河上游的群山中,便沉埋着不少玉石矿。这些裸露于河边的岩层中的美玉,被河水冲入下游的河床之中,人们纷至沓来,百索千寻,披沙取玉。在叶尔羌河中采玉,便成为当地群众千百年来所从事的一种生产活动。
  
  山衔玉而成灵山,水润玉遂为圣水。
  
  中国玉主要产于我国新疆于田、和田、叶尔羌、密尔岱山以及北方山脉之中,有山产、水产和沙产。市场上的和田玉是统称,包括昆仑玉,也叫叶尔羌玉,还有一部分马来玉和巴基斯坦玉,总之,几乎是白玉就都被认为是和田玉了。
  
  中华文明以其顽强的凝聚力和隽永独特的魅力,延续了五千年,而有玉和玉器,是中华文明有别于世界其他古文明的一个显著特点,可以说,世界上也许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一样,和玉石有着如此深切的联系和深厚的情感。史前文化代表性的器物即西部的彩陶和东部的玉器,在长达数千年的发展中,由工具功能性玉器上升为事神文化性玉器,有着博大精深的内涵。商、西周时期,我国玉器由原始社会的彩石玉器时代进入了以和田玉为主体的时期。和田玉为中原王朝所接受,被视为“真玉”。很早人们就赋予昆山玉(和田玉)以神灵内涵,到了夏商周由玉担负起来以玉事神以食以飨,和君子佩玉可避凶获吉的两种功能的说法。“君子服之,以御不祥”。玉有御不祥的效应。由巫之神器变为王之祭器,用于祭祖和祀神,以玉用作尊卑标志,佩于胸前以示高贵。这对后世的玉佩不无影响。直到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佩上玉牌子或带上玉镯子可祛凶获福。
  
  玉器在西周时得到很大发展,从三门峡虢国墓和天马—曲村晋侯墓出土的大批华贵的玉佩,可知其盛行之概。到了汉代有所收敛,组配简化,女性多用。至三国曹魏王粲改制发展腰佩,成为皇家朝廷的礼制的组成部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最终形成了以和田玉为主体的王玉(帝王玉)文化、朝廷玉文化以及庶民玉文化,即中原玉文化。
  
  我们现在大多数人所佩带玩弄的玉,一种是以昆仑山脉于田玉、和田玉、叶尔羌玉、密尔岱山玉为代表的昆仑山玉、属角闪石类。也称软玉,软玉制器历史悠久,据《史记》所载黄帝有"厘订玉制"之举,由此推断在黄帝时或黄帝前百姓用玉制器已极为普遍,否则用不着黄帝用制定玉制来加以管理。另一种是以缅甸翡翠玉为主的缅甸玉,属辉石类。据《三海经》记载,中国古时产玉(玉石)的地点有二百余处,而关于玉种和玉色的好坏优劣历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以前由于封建帝王大多以白玉珠为旒和佩带白玉,在封建社会天子百官在冕旒和佩带玉制中白玉、红玉、青玉、黑玉和黄玉又有等级之分。大家普遍认为白玉最好,故有白玉无瑕之说。水中捞玉,沙中踏玉和山上采玉,玉种也有优和劣。也有人认为不管是哪一种颜色的玉,只要透过亮光全身一色、无深淡、无杂质,玉器表面明亮温润,拿在手中油滑舒服,这些玉种都是好的。而实际上现在玉市场上白玉随时可买随手可得,但黑玉、墨玉和红玉却很稀缺。
  
  我国在玉雕工艺发展历程悠久漫长。莎车境内的密尔岱山内,自商周以来就以盛产青玉出名,另有碧玉、白玉、黄玉、墨玉,为玉雕工艺提供了优异的料材。能工巧匠们因材施艺,创造了不少旷世绝作。清代玉器,品种、数量之多,作品样式之繁,琢玉技艺之精湛都已达到空前的境界,树海读书阁。这主要表现在大件玉器的雕琢上。尤其是乾隆在位的60年中,清乾隆二十年和二十四年,平定了准噶尔和回部叛乱之后,清政府稳定了对该地区的统治,也包括对玉产地的控制。贡玉数量逐年增加,到乾隆三十年后,每年多达二三万斤。其中包括叶尔羌玉,金霏读书阁。该玉储量大、体积大,这为雕制大件玉器提供了原料。据清宫造办处档案记载:“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六月初九日,谨奏:现在送到大王六块,内五千斤—块,经如意馆料估,画样呈览,做玉瓮一件。”其他如《大禹治水图玉山》也重逾万斤,《会昌九老图玉山》重约5000斤,《丹台春晓图玉山》《关山行旅图玉山》均重千斤和数百斤。这些巨大的玉料均采自叶尔羌的密尔岱山内。优质玉料,加上精湛的工艺方能出惊世骇俗之作。无怪乎清代玉雕能成为“燕京八绝”之一。
  
  无论世事怎样沧桑,无论岁月如何变迁,玉材质之通灵,设计之绝妙,树海读书阁,工艺之精湛,内涵之丰沛隽永,意境之深远,礼器之凝重,佩饰摆件之高雅纯正,始终是人们孜孜以求的,并成为各个时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包括叶尔羌玉在内的和田玉在中华民族文化和玉文化的历史地位,古人就已有定论。和田玉发现后,当地先民开拓了一条运输和田玉的路线,即“玉石之路”。这条“玉石之路”,“堪称我国和世界上最早一条沟通东西政治、文化及商贸的运输线,也是距离最长、使用时间最久的陆路交通大动脉。”这条路为后来的丝绸之路打下了基础,这一历史功绩是不可磨灭的。
  
  玉有德是儒家对和田玉的最为精辟的诠释和发挥。春秋时期,管子、孔子以和田玉的物理性质比附于道德,提出了“九德”“十一德”之说,&ldquo,精彩读书阁;言念君子,温具如玉”“君子比德于玉&rdquo,爱看读书阁;&ldquo,华闻读书阁;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将玉与君子联系在一起,规范着政治家和文人士大夫的思想修养和社会实践。玉高度道德化,为和田玉增添了浓厚的人文色彩和现实气氛,并成为封建社会玉文化持续发展的精神支柱,造就了中华民族爱玉的文化特色。据学者研究,当时不仅完成了玉的道德化,而且完成了玉的政治化和宗教化。秦始皇开始,中国实行皇帝制,一直到清代,和田玉成为帝王玉。皇宫的玉器多是和田玉制成。特别是象征皇权的玉玺,多用玉制作的,其中绝大多数是和田玉。
  
  中国玉器在世界上被称为独树一帜的“东方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的国粹。和田玉在中国玉器玉材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如果没有和田玉,中国就没有如此光辉灿烂的玉器,也就没有如此绚丽多彩博大精深的玉文化。
  
  和田玉是古代西域与内地各民族沟通的媒介。远古时期,有西王母向黄帝、尧、舜献玉馆、玉环、玉玖的传说,有周穆王与西王母欢会于瑶池之上,在昆仑攻玉的故事。春秋战国时期,和田玉已为西域进献之宝,“昆山之玉不出,此三宝非王有己。”中国自古以来有“化干戈为玉帛”之说,表明玉也是和平的象征。
  
  新疆地区出土的玉器和文献资料表明,西域诸国也曾有自己的玉器制造业和本地的玉文化,但均未超出地方性玉文化的性质,带有分散的、孤立的、低层位的弱点,但西域诸国控制了玉石资源,作为贡品或商品输往中原,与中央政权修好,互通有无。瑰丽的和田玉,架起了各民族友谊的桥梁,是友谊和团结的象征。
  
  由此可知,产于昆仑山北坡,出于其谷地河流及其戈壁的和田玉,其拓展中心、文化领地及活跃舞台却在中原。由于它的质地异常优越,而成为比德之载体,亦为历朝帝王所青睐而被奉为真玉,终成帝王玉主流玉料。在上层建筑领域里仍是极其活跃的积极成分,为中华文明的形成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在长达4000余年中各式和田玉玉器在工艺上堪称鬼斧神工、精美绝伦,在艺术上达到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的至高境界,为后世留下了难以计数的艺术瑰宝和文化遗产。
  
  在新疆,现代出玉的河流有十几条,主要有叶尔羌河、喀拉喀什河和玉龙喀什河等,但在数量上以后两者居多。数千年来,产玉的地方是不会少了采玉人的身影的。河里因藏有美玉,从而使一条河流改变了颜色,变换了质地,沉载了太多的期待与梦想……和田玉温润细腻,历来被人们视为珍品。据历史文献记载和出土文物证明,包括叶尔羌玉在内的和田玉至少在3000多年前就被捞采使用,并输入中原地区。《穆天子传》、《山海经》等古籍中,都有西王母献玉和昆仑山产玉的传说。而从夏、商、周到清末约4000年间,有文字记载的和田玉产量共计9968吨。《大宛列传》载有汉朝使节张骞的副使曾到和田,“穷河源,河源出于阗,其山多玉石,采来,……”这是正史中对采玉活动最早的记载。
  
  陈性《玉纪》云:于田之玉多于水。此即水中捞玉的来由。由于塔克拉玛干沙漠上的河田河、叶尔羌河等产玉石之河的部分支流的干涸在沙漠中留下了本来在河流中的玉,有人用脚去踏沙漠去寻找沙漠中的玉,此即沙漠踏玉。叶尔羌玉除了像于田玉一样在叶尔羌河里水中捞玉河沙漠中踏玉外,更多的是山上采玉。
  
  唐代以后出现了关于采玉制度和采玉方法的记述。人们最初在河边拣拾美玉,后又到河水中捞取,继而从河谷阶地的沙砾中挖出早期河流冲积物中的美玉。再沿河追溯继而发现了沉埋在昆仑山海拔四五千米雪线之上岩石层中的原生玉矿。因此,从古代沿袭至今的采玉方法有拣玉、捞玉、挖玉等多种方法。唐时,和田玉大量输入中原地区。唐人刘驾的《昆山》有诗云:“昔时玉为宝,昆山过不得。今时玉为尘,昆山入中国。白玉尚如尘,谁肯爱金银。”昆山即昆仑山。至迟在宋代,中原人已不远万里来到新疆于田、和田和叶尔羌等地,去山上采玉,去河中摸玉,去沙里踏玉,付出惨重的代价,那时路途极为艰险,所以,可以说玉石是用生命换来的。故《太平御览》记载:“取玉最难,越三江五湖至昆仑之山,千人往百人返。”据《新五代史·四夷附录》记载:……每岁秋水涸,国王捞玉于河,然后国人得捞玉。”可见,古时候采玉主要是从河中捞拣,采玉权一直控制在国王和官吏手中,他们有优先权,平民百姓只能等官方捞拣后才可以下河捞玉。但平民百姓的自由捞采是从未禁止过的。
  
  历来沿袭的主要采玉方式是入水捞玉,明代在叶尔羌(今莎车)出现了进山开采玉矿的生产活动。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十一月,耶稣会传教士鄂本笃到达叶尔羌,在叶尔羌山中的矿点,耳闻目睹了叶尔羌采玉生产,他留下记载道:“……石山远距城市,地处僻乡,石璞坚硬,故采玉事业,不易为也。……”
  
  道光元年(1821年),清廷停止了官办采玉生产,民间采玉业逐年勃兴,日益发展,树海读书阁。除和田本地维吾尔人捞采谋利外,内地汉人络绎来道和田、叶尔羌。操着南腔北调,成群结队而来的采玉人,曾蚁聚于河滩及古河床上刨挖,逐利之徒云集。整个河床喧嚣起来。有经验的采玉人认为最好的方法,是先选择好地方,挖一个直径为10—20米的大坑,采坑一般上下大小呈漏斗状。边挖边找玉,挖好的沙砾堆积在坑的周围。他们用铁锹、十字镐等利器辅助。在河谷阶地、浅滩及古河道的砾石层中挖寻玉砾,付出艰巨的劳动,很长时间在很小的范围内筛选过滤,所获甚少。人们最希望能挖掘出仔玉。因为仔玉最为贵重。时间的赋予,河水近千年的冲刷、打磨、搬运和分选,仔儿料经过已变得卵形的圆润光滑。每一颗仔玉的形状和色泽都是独一无二。
  
  那被岁月深埋的石头,让他们在刹那间狂喜,又刹那间颓废崩溃……清代游历新疆的诗人萧雄见此情景吟道:“往往虚掷千金,未曾片玉,难得愈见可贵。然复有一探便得,或才数两,而价值千金者。”采玉者的际遇,不外乎三种情况:盈,亏,不赚不赔。但这种采玉活动,无疑是翻天覆地、竭泽而渔了。
  
  20世纪30年代以后,玉石不大为人看重。采玉业陷入冷寂萧条,20世纪80年代初,我国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国民生活整体水平提高,由于社会的需求,民间采玉业又一次兴起,且日益发展。随着我国平民百姓对玉石的需求量猛增,玉价大涨,这种情况更刺激了采玉业的恶性发展。从世纪之交起至目下,大规模采玉活动开展起来,掀起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机械化采玉高潮。开采的广度、深度以及精细度,为历代采玉业望尘莫及。
  
  目前的采玉活动已蔓延到各条以往不为采玉者染指的河流及山前砾石戈壁,但重头戏在河床和及其沿岸和上游的山区展开。无论是古河床还是现代河道;或者悬崖峭壁间,总隐约着寻玉觅宝者的身影。
  
  砾石戈壁上,有人设法铲去地表的沙土层,直到露出卵石为止,于卵石层中找玉。卵石层即史前期古河床的沉积物,内藏玉石,但数量极少,上等玉尤为难得。找玉方法有两种。深挖后,铲出卵石慢慢抖落。这种可谓翻天覆地式。也有人靠目力找玉。双齿铁耙,另一种为鹤嘴铁镐,铁锨也可以作辅助工具用。在卵石层中挖坑找玉,凡无用之石被一一抛于身后,不断向前掘进,其下直掘至沙岩层,此即古河床底,此谓地毯式,树海读书阁
  
  玉是女人的语言,是造物的恩宠。
  
  中国这个古老的国度,采玉活动的很多细节都浸透着情韵古风。古语“阴人招玉”,意谓古时的采玉使讲阴阳之说的,采玉者往往由女性充当,类似于阿拉伯的采珠……对此,《天工开物》在提及和田采玉时有较详细的记载:“……其地有名望野者,河水多聚玉,其后以女人赤身没水而取者,之阴气相招,则玉留不逝,易于捞取……”这些在古代没水取玉的女人不由得让人浮想翩联。明月皎皎,清辉淡淡,秋水沁凉,那来自民间的女子赤裸着身体,以一种无法想象的美和神秘的力量一遍遍涉过浅滩,用身体感知着呼唤着脚下的另一个深邃的阴性世界。男人们所有的喧哗、强悍、霸道、利欲以及来自阳性的浊气都被抵御在这条河流之外。仿佛是感应到了女子的呼唤,那在乱石泥沙中掩藏的玉石像被赋予了灵性和生命,喷薄欲出……
  
  由于古人对玉的宗教化神话,使采玉蒙上了许多神秘色彩和美好的想象,也使采玉的过程充满了诗意与浪漫。
  
  到了现代,采玉者主要是维吾尔族男性中老年人。他们的家大都在河岸附近的农村一带。夏秋洪水过后,他们便手持一把小镐头,终日沿着浅水滩慢慢行进,仔细搜索,反复查看。
  
  按照习俗,他们一般是不戴玉件的,特别是不戴雕琢成型的玉件,对他们来说,玉石只是用来交易的。只有交易成功了才有意义。“玉石卖个好价钱就是玉,卖不掉它就是块石头。”而汉族人认为玉石是有灵性的,能吸收人的灵气,具有成长性。有了玉一定要戴、要摸,越戴越有光泽,越摸越润,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天长地久的也能摸成为宝石。对他们来讲,玉石不仅仅是用来欣赏的,还是用来养身安心的。
  
  常常见到一位老者手里拿着一块不算圆润的玉石摸索把玩。问他何以如此,他说听说一个爱玉的人每天把一块土灰色的很不起眼的玉,在手上反复不停地摩擦,直至玉石会发热发烫。两年后,把玩得通体油润、白如凝脂,水汪汪的,俨然一活物。老者也把自己收藏的鹅蛋大小的玉石终日摩挲,希望出现奇迹。
  
  莎车县喀群乡是一个山区乡,叶尔羌河穿乡而过。这里本无人烟,每年8月底洪水一过,河里就来了许多捡玉石的人,终形成部落,成为乡。喀群乡人祖祖辈辈在叶尔羌河里捡玉石,喀群乡也因此被称为"玉石之乡",孔子读书阁;。但这里交通不便,因而没有形成玉石市场。
  
  喀群乡的一户普通农家院中,一块被钢丝绳五花大绑的举世罕见的青玉吸引了世人的目光。权威人士称这块重达3.7吨的巨大青玉,是近年来全国发现的最大玉石。
  
  这块青玉并非产自喀群乡,而是从距该乡五六百公里之外的叶尔羌河源头,历尽艰险“漂流”下来的。玉石的发现地在塔什库尔干县的马尔洋乡,沿途没有路。出身于玉石世家的喀群乡农民托乎提·沙吾提和努尔买买提·沙吾提兄弟俩,用祖传的办法,将如此重的一块玉石完好无损地运下山来。四五月的山区气候十分恶劣,沙吾提兄弟雇了21个身强力壮的农民,签订了生死约。大家一路上风餐露宿,历尽千辛万苦。他们花两万多元买了70只大拖拉机的轮胎,打足气,然后用麻绳把木头和轮胎做成特殊的大筏子,再把玉石用铁链紧紧地捆绑在这个大木筏上。有几个人站在筏子上,用长木棍撑着为木筏把握方向,以防玉石撞到岸边的石头上;大部分人当纤夫在岸边用绳索拉着筏子前行。就这样,玉王开始了它漫长而艰险的“漂流”历程。他们喝的是叶尔羌河河水,吃的是背来的馕和简单的食物。这队运玉人一路上共吃了4700个馕、200公斤大米、7只羊和1头牛,穿破了180双胶鞋,终于回到了喀群乡。3.7吨青玉王47天漂流出山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常年采山玉的维吾尔族人艾山江,来自昆仑山海拔2400百多米的一个乡上,他常常带着几个干馕,带着铁镐在山上转悠。山势陡峭,他攀缘的时候,看起来像微微躬身的虾米。他一侧身,身体就隐没到裹缠着岩石的云朵中去了。一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滚落下来。昆仑山上的寻玉人就这样用自己的身体作赌注,置换着莽莽群山中深埋的东西。
  
  吐拉洪的家在叶河附近的一个村子里。五个孩子,上面还有老人。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在河岸上逡巡了多少个秋天了。他身形利落,目光犀利,神情专注而紧张,穿透了波浪,投射到河底中的每一块石头上,同时紧张地注视着水面上出现的每一个漩涡、每一条波浪与波浪的曲线以及水面的反光。波浪白而大,其下必有美玉。这是他的经验之谈。他很熟悉这里的每一片水滩,每一块卵石,每一簇水草。他说,他的父辈,他的父辈的父辈也都是挖玉的。挖玉是他们的生计,凝聚着他们几乎全部的期冀与感情。
  
  他说,拾玉的最佳时间在上午。他每天要沿着河床走很远。他相信胡大会把最好的玉给他的。
  
  老张头心情复杂地站在河岸上,望着眼前这条到处裸露着卵石的河滩。刨过的沙碛层,几乎都被人一寸寸反复筛选遍了。干枯的河床主干道已经断流,目之所极,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和纵横交错的沟渠,就像一个人身体上长满了疮痍和疤痕。
  
  我在这都挖了十来天了,也没见一粒拇指大的玉块来。这可是比我当年讨老婆难多了。他自我解嘲似地说。  
  然而生活是不认这样的幽默的。孩子要考大学了,老伴身体不好,他又做不了其他的,只有到这河滩上讨他的生计,铭华读书阁
  
  和老张头一样的把生计寄托在这种充满灵性的石头上的人还真不少。他们终年累月漂浮在这条干枯的河床上,像是神差遣来的苦役。玉石沉潜着,隐藏着自己,躲避着人的寻找。水中的道路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拣玉人凭着天赋、直觉、经验,披沙踏浪,穿透波澜,目光直抵河流的底部,看清每一个狭窄缝隙的每一块石头。但河流之下所隐藏的玄机是看不通透的。
  
  玉石之美恰恰给他自己带来了危险,玉在被发现之日起就被人赋予了某种社会文化观念,成为价值符号之一。但是,它现在正蜕变为人人追逐的猎物。
  
  河水哺育了众生,而人们又向它所取得太多。河水施展着自己的无情以及与生俱来的巨大特权,它给予,但也让他们一无所获得。老张头、吐拉洪们不知道,美玉是承载不了一代代人的生命和生活的重负的,而他们自己却被这样重负压得弯曲和变形。
  
  由于采玉人在河道两旁滥挖沟壕,破坏了原先的生态植被,水土大量流失,河道沙漠化,影响到河道的安全引洪。以后,就是花再大的代价和力气也恢复不了叶河原先的生态环境。
  
  由于过度采挖,造成了玉资源的严重匮乏。玉的价格大幅度飙升。玉在近二十几年内价格整整翻了一千多倍,而且还在连年继续攀升。这直接导致了无数的人来此淘玉贩玉。
  
  来来往往的人影和烟波收藏在河的记忆里。潮汐不断地到来和离去。河面上,永远只是晨曦和雾霭的交接,面容和背影的更替。
  
  玉石照亮了叶尔羌。深埋在砾石之下,深掩着自己的辉光,只有沉入更深才能成全它们。它们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照耀着叶尔羌。它们只属于时间。它们陈述了时间。
  
  河岸上延续着传统。找玉成了一些人的生活方式。在河里高一脚低一脚行走的时候,能否找到玉石还是未知数,但寻找的过程本身所具有的强烈的戏剧感,足以让人在轻微的眩晕中忘记现实。
  
  山里的孩子,也经常沿着河岸或在附近山区里探索。一遇见路上有车停下来,他们就围观上去,手上或者一个小布囊里是一些乳白透亮的或者乳黄、墨绿的小石子,大都如钮扣、杏核般大小。“要吗?牙克西的玉石,就在那里挖的,欧呀达——”他们抬起胳膊向远处胡乱指了指。
  
  懂得的人说大多没啥好成色。但是孩子们期待的眼神望着你。他们要得不多,只是想用山里的东西换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这是他们嬉戏中的一部分,他们以它为乐趣,玩着,活着,度过童年时代而已。
  
  现在兴起一种户外运动,那就是周末到戈壁滩或者河滩去捡石头。我随着朋友来到岸边。我在秋后的古老的叶尔羌河的河岸边漫无目的地走,到处都是卵形的石头,大大小小,错杂累叠,河床的低洼处有些浅水。不少人在卵石裸露的河床上来来回回地走,不时地弯下腰,拣起一块石子,认真地清洗,摸了摸,然后扔掉,再继续往前走。那样子,很认真也很执着。
  
  经过朋友解说我才明白,采玉是讲究季节性的。主要是在每年的秋季。当夏季气温升高,冰雪融化,河水汹涌澎湃,携带着山上的经风化剥蚀后的原生玉矿滚滚而下,玉石碎块就堆积在低山和河床中。秋季河水渐落,掩藏在卵石中的玉石就显露出来。采玉的人便蜂拥而至。
  
  一个挖玉石的老者,看上去60多了,还嘿吃嘿吃挖个不停。他说有时候他们挖了一个多星期的坑,才挖出来一块价值100多元质地不咋好的青玉。
  
  “你们还会继续挖吗?”我问道。  
  “挖呢,我的身体好得很。挖出好的卖了到城里开个饭馆。”老者憨憨地笑着说。
  
  老人继续挥舞镐头,把坑道掘得泥沙四溅尘土,他不时躬身翻拣脚下大小不一的石子。突然,一块鹅蛋大小的半透明状的乳白色石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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